余洛也没想到自己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,一直到离开也没用上。
见宋父更像是一种必要的流程,他们与父亲的关系更像是陌生人,一个不想被打扰退休生活,一个不想被干预人生选择。
除了必要的经济交接,能不见就不见。
那之后,男人拉着余洛到某国定居,两人在不忙的时候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抽签去世界各地旅游。
余洛给男人拍了很多很多照片。
他找了两个相册,将打印出来的照片分开插进去,珍惜的在家中放好。
“为什么分开,这个相册还没有放满。”宋烨玚指着其中一个相册,问。
余洛笑笑,拿起其中一本相册塞进宋烨玚怀里,“这本是你的。”
宋烨玚皱眉,不太相信的打开。映入眼帘的是六张拍摄于世界各地的双人照。
画面中有余洛和自己。
他愣了一下,打开旁边的本相册,里面有余洛和宋嘉泽的合照。
但明明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认出来的?”宋烨玚觉得嗓子有点干涩。
他快速向后翻了几页,没有一张照片分错。
“你们的眼睛不太一样。”余洛耸肩,又将外面散乱的照片仔细看了看,插进宋嘉泽的相册中。
“当然,在相片中只看眼睛有点难分辨。如果是在现实中你们跟我说过话,就绝对不会认错。”
虽然是同一个人,但宋嘉泽喜欢笑,所以唇角总是不自觉向上勾起,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。
反观宋烨玚,没人的时候经常板着一张脸,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。
宋烨玚没出声,从旁边的照片堆里翻找一通,找出一张余洛在P国给他拍的照片。
余洛的手机响了,他接通电话。
是章梦蕊打来的。
“怎么样!最近过得怎么样!又去哪个国家玩了?”
章梦蕊的声音元气十足。
她跳楼后断了双腿,事后虽然经过及时抢救保住了性命,但也永远成了一个跛子,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。
不过章梦蕊对此一向很乐观。
“没出去玩,你打电话是为了报喜?”余洛听章梦蕊的语气,轻易猜出对方的小心思。
章梦蕊几年前就跟学校打官司,势要把当初迫害他的那位导师搞得倾家荡产。
原本她还担心自己没有这个资本跟学校耗,但自从宋嘉泽给了她绝对的财力支持后,她就成了个加满燃料发动机。
这么多年一直雄赳赳气昂昂,一场一场打官司,一点一点找证据。
前几年一直没什么水花,看来今年终于判了。
“没错!我就是专门过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,普天同庆。”章梦蕊声音有点颤,“数罪并罚!他被关了5年!”
五年——她因为这件事耗费的青春不止五年。
不只是她,还有更多曾经受过伤害的学生被毁了一生。这人造了这么大的孽,却只被关进5年。
余洛听到这个数字的第一反应就是沉默。